伊壁鳩魯哲學的生死觀論文

哲學畢業論文 時間:2018-12-04 我要投稿

  摘 要: 古希臘晚期哲學家伊壁鳩魯從原子論出發來探討人的生死問題,針對當時宗教的靈魂不滅的觀點,伊壁鳩魯提出了死亡的必然性,從而擺脫了宗教對個人內在生活的束縛,并由此提出了他的關于現世生活的最重要的思想:快樂主義。但伊壁鳩魯強調快樂的生活并非指的是物質或肉體的享受,而是心靈的安寧和平靜,他認為要想達到這一點必須從以下兩個方面著手:一是現世生活中的人與人之間的和諧相處即寬容,另一方面即是做到對物質生活的自足和對欲望的節制。和其他哲學家不同,伊壁鳩魯是通過闡述自己對于生與死的觀點來治療他所認為的個人內在生活的疾病,使人獲得真正的自由。

  關鍵詞:伊壁鳩魯;死亡;快樂主義;自由

  古希臘哲學有兩條路線,一是柏拉圖的路線,一是自然哲學的路線。古希臘晚期以來,前者逐漸占據了主要地位,后者則走向了沒落。但伊壁鳩魯學派的出現卻似乎重振了自然哲學,并且它還提出了自己的不同以往哲學(包括以往的自然哲學)的新的見解:哲學不應是“為了思辯而思辯”,而是應該對人有益的,也就是能夠治療人類的思想疾病。[1]31而有思想以來,人類的疾病大多是與如下兩個問題有關的:生與死。伊壁鳩魯哲學與以往哲學家的不同就在于不以探討最終的原因為己任,而是為了個體的生存狀態。所以伊壁鳩魯哲學的哲學問題包括他的宇宙論都是為著個體生存的最重要的問題即生死問題的解決而展開的。

  一、伊壁鳩魯哲學的自然感覺世界為人類生活作了限定

  要解決生死問題,必須要先了解我們在何處生在何處死。因此,伊壁鳩魯學派的宇宙論就出現了。在這一點上,伊壁鳩魯繼承和發展了其前輩德謨克利特的原子學說。他和德謨克利特一樣認為我們所處的世界其本原乃是原子。

  伊壁鳩魯認為事物是不能無中生有的,并且事物不會消失只能轉化,所以事物雖然總體無限但總量總是不變的。他進而提出這里的事物是由原子構成的,事物的變化消亡其實只是復歸于原子,再由原子組成新的事物。新的事物的組成是原子在虛空中運動形成的。這樣,伊壁鳩魯就為我們提供了一幅整個世界運行的自然圖景。而這樣的如同我們的世界,伊壁鳩魯認為還有很多,當然“這一切世界無論大小,都是從獨特的原子團中分離出來的”。[2]16

  但和德謨克利特不同的是,在原子的運動中伊壁鳩魯還提出了原子運動的偏斜說。但這種說法在伊壁鳩魯本人的現存文獻中已經佚失了。不過,第歐根尼拉而修在《古代哲學家的學說》中曾經提到伊壁鳩魯說過類似的話,而且盧克萊修在自己的《物性論》長詩中對偏斜說講得很明確且詳細。考慮到伊壁鳩魯學派一貫的“尊師”傳統,所以我們可以認為這種偏移的原子運動也是伊壁鳩魯的觀點。盧克萊修具體闡述了原子偏斜運動觀點:“當原初物體由于自身重力的作用在虛空中直線下落時,它們會在無法確定的時間和地點稍稍偏離常軌,那一點偏離剛好夠得上被稱為運動的改變,如果它們不會偏斜……大自然將永遠無法產生任何東西。”[2]97很顯然,這和德謨克利特的原子的運動是不同的,伊壁鳩魯學派認為那樣的原子互不接觸的運動解釋不了事物產生的原因。而且,這樣的偏斜運動在伊壁鳩魯學派這兒還有特別的意義:

  “如果始基也不通過偏斜而開始新的運動以打破這一命運的鐵律,使原因不在無窮的跟著另一個原因,那么大地上的生物怎么可能有其自由意志呢?……使心靈不至于在所有行為中都服從必然性使它擺脫被奴役和被迫承受苦難與折磨的,正是始基在不確定的時間和不確定的空間的細微偏移”。[2]98-99

  這樣,伊壁鳩魯哲學就通過原子的偏斜運動把偶然性引入了人類生活的圖景中,因為就偏斜運動本身來說運動變得無法預料,所以人就成為有自由意志的人了,他就有不用再受命運或者神的擺布的可能性了,而自然也由于是在這樣一個原子運動不休的世界里就充滿了生機,再也不是機械的、單調乏味的了。

  這樣一個到處充滿了不規則運動的自然世界我們是如何認識的呢?伊壁鳩魯接受了德謨克里特的影像流射說,他認為我們是通過視覺、聽覺、嗅覺等等感覺來認識世界的,感覺成為理性的準則。[3]71我感覺到的必然真實存在,甚至他還說即使是做夢也是真實的,因為我們能感覺到。伊壁鳩魯特別提出,他的哲學的一條重要標準即是:“必須完全遵循感覺,無論它是理智的還是其它某種感官的”。[2]2

  伊壁鳩魯緊緊的把人類的生活限定在了一個我們可以感覺到的自然世界里。從巴門尼德開始到柏拉圖以來的“兩重世界”的形而上學的體系在伊壁鳩魯這里被拋棄了:人只生活在人所處的自然世界里,這里的一切都應該是人能夠感覺到的。神或許有,但它肯定不在我們這個世界里,也無法在這個世界里產生影響。這樣,伊壁鳩魯就為下面的生死問題的解決提供了物理學基礎:一切都是物質的運動(包括感覺),偶然性和必然性同存于運動的形態之中。

  二、伊壁鳩魯對死亡的認識及其反宗教意識

  對于死亡的恐懼已經成為人類的本性之一了,其實人并非是在恐懼死亡本身,而是恐懼死亡之后的未知。伊壁鳩魯非常重視對死亡問題的闡述,他認為這是人類生活沒有安全感的主要來源,同時他還認為死亡問題也是宗教聚斂信徒的一個主要手段。所以他極力使人相信,沒有死亡后重生這種事情,也沒有神在控制著人們的生死,人生只是原子的聚散而已,所以死亡并不可怕。

  首先,伊壁鳩魯說明死亡僅僅是感覺的消失。“要習慣于相信死亡與我們無關,因為一切的好與壞都在感覺之中,而死亡是感覺的剝奪。”[2]31

  伊壁鳩魯把死亡歸之于感覺的剝奪。前文提到伊壁鳩魯的世界僅僅是一個感覺的世界,他認為我們通過感覺來觸摸世界,我們的知識源于感覺。所以伊壁鳩魯得出結論,我們對于死亡的認識也必和感覺有關,在我們無法進行感覺的時候,世界就在我們面前消失了,這就是死亡。在他看來,死亡并不可怕,“對于徹底地、真正地理解了生命的結束并不是什么壞事的人,在他活著的時候也不懼怕。” [2]31

  其次,伊壁鳩魯對于靈魂的本質進行了分析。“靈魂是彌散在整個有機體中的最精微的物體”也就是說,靈魂也只是原子的一種,并沒有什么神秘的地方。伊壁鳩魯接著說道:“我們必須記住:靈魂是感覺的重大原因;但是,如果靈魂不被有機體的其他部分包住,就不能進行感覺。有機體的其他部分……因此分有靈魂的某些功能(但不擁有),整個有機體毀掉,靈魂就四下消散,不可能再擁有自己的功能和運動,從而也就不再擁有感覺。”[2]13

  伊壁鳩魯說了幾個問題,一是有機體分有一部分靈魂的功能,為靈魂所指揮去感覺世界;另外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是,他在這里指出,靈魂的自然本性就在于它和身體的不可分離性。一方面靈魂存在于有機體之中而不能脫離,另一方面身體和靈魂的結合而使身體具有靈性,即具有了自己的功能和運動。所以有機體的毀掉即意味著靈魂不再存在。由此就揭露宗教靈魂不朽的把戲,所以伊壁鳩魯結論:“我們只活一次,我們不能再次降生,從永恒的角度講,我們必將不再存在” [2]45。所以宗教的救贖就沒有必要了。

  接著,伊壁鳩魯闡述了自己對于神的認識。伊壁鳩魯并沒有否認神的存在,但當他提出宇宙的原子運動構成世界時實際上已經消解了神的造物功能,它的神圣性已不存在,僅僅是有力量而已。在講到天體時,伊壁鳩魯就說,“此外,不得認為在天體的運動、回轉和日月食以及天體的升降中有一個享受著完全的不朽幸福的存在著在勤勉地管理著這一切,因為勞作、操心、憤怒和偏愛與幸福不相容,相反,它們起源于軟弱、恐懼和對鄰人的依賴。”[2]17

  他又嘲諷那些占星卜士們,“他們硬是不肯讓神免去管理天體的苦差,給星星安排了毫無意義的原因” [2]28,伊壁鳩魯認為這些有力量的所謂的神的目光并不投向我們這個世界,他們只會對自己的事感興趣,人類對于他們來講是毫無意義的。

  最后,伊壁鳩魯對命運說等宗教迷信都進行了批判。“向神祈求人自己可以辦到的東西,是毫無疑義的蠢事” [2]46人應該相信自己,而不是神像,他不能幫助你任何東西除了增加你的心靈負擔。“要記住:未來既不是完全在我們的掌握之中,也不是完全不受我們的把握。因此我們既不要絕對的相信未來一定會如此發生,也不要喪失希望,認為它一定不會如此發生。”[2]32

  這樣,死亡問題和宗教利用死亡恐嚇人類心靈的問題在這里解決了。伊壁鳩魯的學說在思想上擺脫了宗教的束縛,獲得了在先哲身上所沒有的真正的自由。馬克思在他的博士論文中曾高揚伊壁鳩魯的這種自由意志,認為人類的自由意志的能動性在這里表達出來了。 三、伊壁鳩魯的快樂主義——快樂的活著亦即自由的活著

  伊壁鳩魯在他的殘篇中說:我們不必害怕死亡,因為我們活著的時候,死亡還沒有到來,當死亡到來的時候,我們已經不在了。所以伊壁鳩魯主張要注重今世的生活,在倫理學的角度他主要闡明人應當怎樣和如何可能快樂、幸福的生活,因此他提出了快樂主義。他還認為“快樂是首要的和適宜的善,由此可以繼續一切選擇和避免”,所以,“我們把快樂看成本源的原則和幸福生活的目標”。 而就是這個快樂主義在歷史上被多次攻擊和誤解,甚至被理解為肉體的享樂主義。其實,伊壁鳩魯說得很明白,“當我們說快樂是目的的時候,我們說的不是那些花費無度或沉溺于感官享樂的人的快樂。……我們講的是身體的無痛苦和靈魂的無煩惱。”[2]33

  也就是說生活的快樂雖然不排除物質的享受,但更主要的是“心靈的寧靜”。 伊壁鳩魯認為心靈的寧靜不但是快樂的主要內容,也是我們幸福的開端和目的。馬克思在他的伊壁鳩魯哲學筆記中注到:心靈的寧靜也就是心靈的自由。[5]918

  一方面,要想達到精神上的安寧和平靜,在伊壁鳩魯那里,首先要做到寬容,這樣人就能在精神上獲得自由。

  在伊壁鳩魯的基本要道殘篇里,他特意提到:“那些知道如何最佳地防范外在威脅的人,能夠盡量待人如己;如果他實在無法把有些人視為一體,至少可以不視為異己;如果連這也做不到,他可以不和他們交往。只要方便,他就與他們保持距離。”[2]42

  伊壁鳩魯實際上闡明了人與人關系的三個原則:

  待人如己(最理想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待人如人(容納他人的不同存在)

  待人如路人 (不交流、不往來,保持距離)

  先是盡量的與人達到一致做到和諧存在繼而發展友誼,這是最理想的人際關系。友誼被伊壁鳩魯放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位置,說明了伊壁鳩魯對人本身的高度重視,同時也說明了伊壁鳩魯學派遠超其他學派的高度內部凝聚力的來源。當然確有不同意見,那么也不為己甚,大家可以存異求同,這就是待人的寬容之心,也是人與人的一般關系,這是伊壁鳩魯寬容思想的重點所在。如若與他人意見針鋒相對,雙方背道而馳,那么大家不往來好了,保持距離罷,而不是黨同伐異。

  除了這個,伊壁鳩魯還主張不但對人要寬容,對自己也是要寬容的。有一個年輕人深為自己的某一項愛好而感到不安,伊壁鳩魯寫信對他說:“……只要你不違反法律或社會習俗或干擾鄰居或搞垮身體或花光錢財,你可以跟著天性走,做你想做的事情。”[2]48

  這就是西方寬容思想歷史的開端。這種寬容隱含了對個人權利的尊重,主張思想、社會生活的自由狀態,由此必然延伸出平等的觀念,文藝復興時期的自由平等思想的源頭就在于此。他們就是用這種思想結束了教會在歐洲500多年的思想禁錮,從而啟發了西方資產階級革命。

  另一方面,物質生活上的自足、欲望的節制同樣對快樂生活很重要,這樣人就在社會生活的物質要求上達到了自由。

  伊壁鳩魯對物質的欲望有清醒地認識,在探討靈魂時他曾說過:“靈魂的不知感恩的特性使人無邊無際的渴求生活方式的精細化。”[2]49對生活方式的精細化的渴求必然導致靈魂的不安,而對生活方式精細化的要求又是永無止境的,是不可能完全滿足的,這樣的滿足的匱乏不可能使生活幸福快樂。所以伊壁鳩魯認為,適當的對這種“渴求”的限制是有益的,只有個人在追求生活方式的精細化過程中用能夠意識到的一定的限度來控制自己的需求或欲望,以和自己的“身體的健康和無煩惱”相適應,就是快樂的生活了。

  首先,伊壁鳩魯考察了人們在物質需求中的欲望問題。他把欲望分為三類:“在欲望中,有些是自然的和必需的,另一些是自然的,但不是必需的,第三種則既非自然又非必需,而是空想出來的。”[5]34而必要的欲望又分為三種,“在必要的欲望中,有的有助于幸福,有的有助于身體的擺脫痛苦,有的有助于維系生活本身。”[2]32這三種必要的欲望任一種都是生活中幸福所不可缺少的,特別是最后一種“有助于維系生活本身”的欲望或需求。

  接著,伊壁鳩魯對于“必要的欲望”的含義作了現實生活中最通俗的解釋,即自足或自我滿足。他認為奢侈的生活不一定能夠使人快樂,“無論擁有多么巨大的財產,贏得多么榮光的名聲,或是獲得那些無限制的欲望所追求的東西,都無法解決靈魂的紊亂,也無法產生真正意義上的歡樂 。”[2]50

  那么是不是愈貧窮愈能體驗到快樂呢?伊壁鳩魯也反對這種觀點,他說,“簡單生活也有一個度。不注意這個度的人所犯的錯誤和陷入奢靡生活的人所犯的錯誤一樣大。”[2]49所以伊壁鳩魯認為要善于把握生活的限度,只有這樣,完滿的生活才容易達到。這個使我們可以快樂幸福的生活狀態就是自我滿足或自足:“伊壁鳩魯說過:誰要是不覺得他擁有的東西是最完滿的,他即使當了全世界的統治者,也仍然不會幸福。”[5]149

  最后,怎樣判定自足的這個限度呢?伊壁鳩魯提出:“我們必須對我們的每個欲望都問這樣的問題:如果我獲得了欲望的對象,我會怎么樣?如果我沒有獲得的話,又會怎么樣?”所以他講,“肚子并不像大眾所想象的那樣難以滿足;真正難以滿足的是關于口腹之欲難以饜足的錯誤信念。”[2]49

  把握生活的自我滿足的限度是比較容易的,只要我們善于時常的自我洞察或自我反思。他就這樣通過這樣對欲望的化解解決了物質生活對人的心靈的束縛。正像賽涅卡在評說伊壁鳩魯的簡單飲食時所說的,“誠然,水和大麥粒或一塊大麥面包不是什么愜意的東西,但是最大的快樂在于:你甚至從這樣的東西中也能得到快樂;在于意識到你已使自己進入一個人和厄運都不能加以剝奪的境界。”[5]151這種對于物質生活的豁達態度,滿足“必要的欲望”的生活,是伊壁鳩魯的理想的自足狀態,他曾講,“自足的最重要的意義就是自由”[2]50,個人的內在自由通過外界物質生活的自足達到了。

  這兩個方面其實都是對人本身價值的肯定,是對如何怯除人性中惡的傾向而趨向善的探索(以伊壁鳩魯來說,快樂是一種最高的善),是對如何實現個人獨立自由的新的理解。

  在寬容和自足中人獲得了自由,同時也得到了限制,即在人與人的界限和人與物質的界限中才有望自由。這種自由是感性的自由(當然也是伊壁鳩魯整個世界中的自由),而非理性的自由。伊壁鳩魯畢竟是一個自然哲學家,他從觀察、感受的角度思考自由,這個自由也就是現象世界的現實的自由,是不可能超出這個界限的。同時,在伊壁鳩魯的原子論的宇宙哲學中沒有給信仰留下位置,所以也就不存在神的位置和監控,于是人就從肉體到心靈都獲得了解放和自由。

  對死的問題的解決,從而為人自由的存在提供了可能,對生的問題的闡述,就使人獲得了自由的現實的存在,所以,快樂的生活便是一種無礙的自由的生活。

  伊壁鳩魯在城邦政治行將崩壞時期的這種對于個體自由的執著,一方面反映著這一時期的社會思想狀態:人們不再認為“人自然是趨向城邦的動物”。說明了動蕩不安的時代對人們在社會、國家集體中尋找自我熱情的打擊,人轉而趨向自身;另一方面,它的傳播與影響會同其他的同時代的同樣的向自身找原因的哲學流派一起推動古希臘走向滅亡,正像后來的伊壁鳩魯哲學思想的傳揚者霍布斯、盧梭、尼采等哲學家對他們所處時代的作用一樣,自由和對自由的追求(即使是這樣的感覺系統內的自由)已經成為社會變革的起因和目標了。對自由的關注所引起的這樣的反響和后果,是伊壁鳩魯以前的哲學家所不曾做到的。這也是他的學說能傳承近400年,而且在近代大革命以來屢被人們提出并高揚的主要原因。

  參考文獻:

  [1]包利民.伊壁鳩魯哲學意義的現代解讀[J].復旦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2):3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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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鄧曉芒,趙琳.西方哲學史[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

  [4] 諾爾曼﹒李萊佳德.伊壁鳩魯[M].上海:中華書局,2005.

  [5]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M].(第4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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